王三表给自己的博客上一栏目名字叫“挨个祸害”,被祸害次数最多的以前是老六,现在大概是陈晓卿。我的博客刚刚原地满血复活,给他发了条短信,求他祸害一下。他回了一个“哈”字,再无下文。这就是贱嗖嗖的【求祸害,未遂】

属于 游手好闲
这篇文章写于 admin on 九月 7, 2010
我和同行的3个美女都是汉族,都来自乌鲁木齐,2009年的7月5日,我们在乌鲁木齐都经历过那场劫难。因此,大家对在喀什的街头活动,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。但是,来一趟喀什,不逛逛喀什老城的“巴扎”(维语:市场的意思),大家又都会心有不甘。
请我们来的喀什朋友都宽慰我们,逛逛吧,逛逛你就知道了,喀什的维族人是很纯朴的。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,我们天天在这里生活,不是好好的吗?
于是,我们就坐上一辆小轿车,开到了喀什的老城,朋友说:市场不大,你们顺路逛过去,我把车开到前面的艾提尕尔清真寺广场上,在那里等着你们。
下了车,三个美女只敢慢慢的走在马路中间,不敢走近店铺,对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,我们三个异乡人才长得像“外国人”。我胆子大点,跟她们几个比,我岁数大点,还是个男子汉,理所当然要教她们如何和陌生人打交道。
我对三个美女说,你们不用害怕,要害怕的是我。人长得美,到哪儿都吃得开。美就是通用的语言。你们还都是记者,都忘了咋样跟采访对象交流了吗?微笑啊,微笑是最好的沟通手段,给我笑一个“四万”来,像汪明荃大姐一样,要笑得露出四颗牙出来。
美女们听了我的话,不紧张了。看见旁边一个手工制作铜壶的店门口,坐着一个维族小帅哥在给铜壶刻花纹。3个美女马上围过去,微笑地跟小帅哥打着招呼。小帅哥大概听不懂汉语,也没功夫搭理美女,专心致志的干着活。屋里的老板走了出来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我们,要买铜壶吗?
我们异口同声地说,对不起,我们只是看看。美女们表明了记者身份,店主热情地回答着美女的问题,一天能卖几个铜壶,一天能做几把,小帅哥叫什么名字。17岁的小帅哥依然专心致志的工作,看得出来,他是一个很内向的人,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。我拿出照相机,给小帅哥拍了几张照片,这时候,屋里又出来一个小帅哥,这个小帅哥就很开朗,冲着我微笑,手里也拿了把铜壶,看样子是准备干活。我比划着让小哥俩靠近一点照,后出来的小帅哥听懂了,往第一个帅哥跟前挪动了一下,第一个帅哥腼腆的笑了,冲着镜头。后来美女记者们和两个小帅哥混熟了,就问了他们一大堆问题,小帅哥们很淡定地边干活边回答,他们很喜欢干这个活,第一个帅哥17岁,第二个只有16岁,每天能给4把壶刻花纹,一把壶能卖大概几百块钱。他们都是初中毕业就开始学徒干活了,上的是维语学校。

我们又逛到一家乐器店,乐器店里只有一个小帅哥老板在和一个顾客推销着乐器,这次我们3个美女记者有经验了,上去就跟帅哥搭讪,然后又让我拍照。小帅哥老板腼腆的笑着说,别拍我,我不上相,汉语说的很流利。我在柜台上发现几个很牛x的证书、奖状类的东西。上面写着“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“第五代”维吾尔族乐器制作传承人某某某”,我问小帅哥老板牌牌上的人是谁,他说是他爸爸,他们家在这条街上已经经营了几百年的乐器了。这个帅哥大概20岁,也是初中毕业以后就开始在家里学徒制作乐器了。学习这门手艺很辛苦,也不至于让手艺失传。几个美女和小帅哥混熟了,就要求和帅哥合影,估计她们手里现在还有帅哥的照片,顺便说一下,店里的那些乐器工艺实在是太棒了。

美女们在街头发现了一家木器店,那些木器做的可真精致,美女在那里流连忘返,还跟店里的伙计们套磁,准备买点木制的项链之类的东西,我兴趣不大,就走进旁边的一家地毯店,地毯店里光线很暗,有一位长着长长白胡子的维族老大爷站在那里,看起来像有80岁的样子,我问老大爷地毯多少钱?老大爷摇摇头表示,听不懂我说的,然后他说了一句我能听懂的汉语单词:毛主席。我正想转头往外走,几个美女记者跟进来了,也和我问了同样的问题,老大爷还是摇摇头。这时我突然想起,维语里面有许多词汇和英语是相通的,我曾经看过一个反映汉族医生救维族农牧民的专题片,里面一个看起来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维族农牧民管那个汉族医生叫Doctor。于是,我就问美女们,谁的英语好,快跟老大爷对话。老大爷听到我们说英语,马上跟我们说起了英语,可惜,不知道是美女们的英语比我强不了多少,还是老大爷的英语里带着维语口音,反正大家都听不太明白,只能是连比划带猜。
老大爷说了个桑(son),我听明白了,老大爷说他有个儿子,老大爷说佛朗姆屁京(from Peking),我听懂了在北京,老大爷说秀谁,我听明白了在秀水街,老大爷说好胎儿(Hotel),我听懂了是在一个酒店,老大爷说逼死你死(Business),我听明白了是做生意。我告诉美女,老大爷说他的儿子在北京秀水街附近的酒店里做地毯生意,美女们对我一通嘲笑,说我理解错了老大爷的意思。没想到老大爷在店里东翻西翻,找出了一张名片,指着名片说买桑(my son),美女们拿过名片一看,一个维族总经理的名字,店名和喀什这家店名字一样,地址有两个,一个北京秀水街xx号的某酒店几号房,另外一个地址就是喀什这条街上的这个店。美女们惊讶的看着我说,你怎么这么神奇。我谦虚的说,不是我神奇,是这位老大爷神奇,他以80高龄,估计没有出过新疆,却懂得这么多英语单词,足以证明新疆是四大文明交汇的地方,各种文化和文明对新疆都有不可估量的影响,谁要是说维族人不聪明,不爱学习,那只能说他是一种偏见,偏见比无知更可怕。
特别说明一下,照片是暂时从网上搜索来的,原来拍的照片在家里,没上传。

属于 游手好闲
这篇文章写于 admin on 九月 6, 2010
从喀什回来快半年了,一直想写我眼中的喀什,可惜没有了博客,就不知道该对谁说。好在博客回来了,那就说几个在喀什的小故事。
第一印象对喀什并不太好,扬沙天气让地区宾馆的地上一层黄土,仿佛置身黄土高坡。但是接待我们的喀什人民热情,从早晨就陪同,晚上还去逛了漂亮的吐曼河。4月11日晚,我漫步在喀什吐曼河旁的滨河大道上,温柔的春风拂面而过,绽放着七彩光芒的摩天轮和经过亮化工程装扮的高楼,以及东湖中央一座风帆造型的建筑物倒映在水面上,煞是好看。吐曼河水湍急地流淌,水声恰似白居易形容的那样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。喀什吐曼河的夜色,绝不比杭州西湖、广西桂林、广州珠江的夜色逊色。
可就在几年前,吐曼河却不是眼前的这个样子。由于受历史、经济、环境等诸多因素影响,吐曼河沿河两岸大量的生活污水和工业、医疗、屠宰废水直接排入河道。4月13日早晨,我在吐曼河旁的东湖遇到一位晨练的喀什市民杨万海,他在路桥公司工作,家就住在东湖旁边。他亲眼目睹了东湖和吐曼河这些年发生的变化。他说:东湖原来就是个大鱼塘,吐曼河也很脏。从2000年起,政府就不断投入资金对东湖、吐曼河进行改造。去年他到巴基斯坦工作了半年,回来一看,东湖和吐曼河变化太大了,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住了20多年的东湖了。当我问他这么大投入值得不值得时,他连声说:“值得,太值得了。谁不愿意住在一个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的地方呢!
顺便说一下,我4月份采访他的时候,他说在东湖旁边的房子卖2000多一平方米,据说现在过4000了。

属于 游手好闲
这篇文章写于 admin on 九月 5, 2010
一年多了,没有机会好好地、认真地、从容地对着电脑写一次博客。
从当天凌晨4点半网络中断的那一刻起,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,我也有了预感:恐怕这一断,不会是一天两天,恐怕会有相当长的时间,陷入一个没有外部信息的黑暗世界。
到了早晨9点多上班,看见街头景象,我给内地的好朋友发出了第一条短信:上不了网,我们成为孤岛,但我不想做当代鲁宾逊。
后面我又短信:拜托帮我更新到blog,作为记者这个时候不能缺席。
阻力还是相当的大,饭否直接封了我的账号,当然过了不久饭否也步我账号后尘,在此仅向饭否的管理层表示最深的歉意,连累你们了。
到最后,短信也无法发出。也不想在连累更多朋友了,只能是做一个鲁宾逊了。
还好,我这个鲁宾逊还可以打电话联系上朋友,比那个鲁宾逊要强好多。内地的朋友不时打电话给我,海外的朋友虽然不能直接打电话给我,也托内地朋友代为转达问候,这让我非常感动,犹如最近智利被困在井下700米的矿工们听到家人的电话,知道自己还有救。
再后来,有媒体朋友来采访,现场看望我,那叫一个激动。可惜,他们不能带走我。
走不了就自救吧,好在全球最大戒网中心开通了一个大局域网,允许看看改头换面、指定收看的新闻,允许打打游戏偷偷菜,才不至于那么无聊。
靠网络生存的同志们可苦了,敦煌成为他们心中的圣地。有人不远万里,从伊犁去敦煌上网。听说南疆若羌有人去临近的青海茫崖上网。我没有这么疯狂,也就失去了那种幸福感。
最痛苦的是没有思想可交流,戒网中心的开心农场只能偷偷菜,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,稍微涉及一点敏感内容,马上封号。实在无聊的我只好靠写点言情小说杀死时间。
小说不是我强项,就像侯宝林相声《改行》里那些戏子,国丧一年,唱花脸的要去卖西瓜一样,难受。
天见可怜,单位里终于有一台电脑可以连接外网了,但是上网要实名登记,还不能乱帖东西以免有关单位找上门来,给本单位找麻烦,只能把在戒网中心写的小说当博文充数。
没想到,充数也有问题。服务器商早就看我不顺眼了,一看博客居然复活了,多次把我的博客往罗永浩的北京开关厂塞。最后索性只关不开了。
当然,万恶的备案制度一诞生,大家都被砍了头,变成了目田。没砍头有幸备了案的,也只能像王三表一样,改行卖T恤了。
一直到了昨天,我的博客在几位好友不懈的帮助下,才获得了新生。
当然,在五月14日戒网中心不戒网以后,我还是搞了一个围脖大牛无形,也有朋友知道了,我再打一次广告吧,给那些还不知道的朋友看。
这一年,确实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。从经历血与火的洗礼,到亲眼目睹十万人高声呐喊某某某下台,从戒网到开网,从和朋友失去联系到得到各种各样的问候和帮助,从一个朋友头一天还一起吃饭到第二天他因言获罪,用句周星星同学的话说就是:人生的大喜大悲,实在是太刺激了。
一年多没有写博客,不会写了,简单记个流水账,把这一年就翻过去了,不再纠缠,不再纠结。
这一年最想做的就是写博。
这一年最想说的就是感谢。
谢谢你们,我爱你们。
属于 游手好闲
这篇文章写于 admin on 九月 2, 2010